中国煤炭地质总局主管   中煤地质报社主办

    中煤地质报

    首页 > 副刊文摘

    歌声里的光荣与梦想

    2017-10-30 10:32:12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张昱煜 (江西局二二七队)    


    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

    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

    我们有火焰般的热情,

    战胜了一切疲劳和寒冷;

    背起我们的行装,

    攀上那层层的山峰;

    我们满怀无穷的希望,

    为祖国寻找着富饶的矿藏……

           有没有人会因为喜欢一首歌,一辈子从事一个行业呢?有,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在煤田地质系统干了半个世纪的“地质人”,这首歌就是《勘探队员之歌》。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一个冬季,那时父亲三十七八岁,我也刚上小学二年级。父亲在遥远的南方,我们在冰天雪地的北方,一年里,也只有过春节时父亲才会背着大包小包回家。

           俗话说:有女不嫁勘探郎,一年四季守空房。三百六十五天甜蜜而苦涩的等待,母亲早就期盼着一家人的团聚,而我和妹妹反而不希望父亲回家,因为父亲一回来就会过问我们的功课。别人家的孩子可以满世界的疯玩,我们只能围着八仙桌,睁大眼睛,看着父亲给我们出的算术题发呆。

           有一次,我竟然把父亲布置的练习题全部做对了,最后一个题目非常难,我故意逞能,用了三种解题方法。那一次,父亲非常高兴,让我站在他的脚尖上,他腿脚并用当起了“升降机”,逗我开心,以示奖励,并且饶有兴致地教我唱《勘探队员之歌》。

           那个冬天,这首只属于父亲的歌,一遍遍在我家小屋上空飘荡,我记住了歌中的“红旗”“帐篷”“狂风”和“暴雨”。

           多年之后,我曾试着问年过七旬的老父亲,他笑着说:“当年,就是因为喜欢这首歌,觉得很浪漫,很有激情,想体会‘背上行装,攀上层层山峰’的别样感受,觉得以后搞地质,既可以赚钱养家,又可以畅游大好河山,所以,毅然决然地报考了地质院校。”

           其实,半个多世纪前,父亲报考地质院校,不光是因为喜欢这首歌,更重要的原因是,当时的煤田地质专业报考的人少,上学学费全免,还有少许补贴。

           江西局二二七队成立之初的第一个勘探区是天河煤矿西江矿区,听父亲讲,1965年8月,队伍要进入西江矿区,驻扎在矿区附近的几个村子里,其中最大的西江也只有十余户人家,上刘家和下刘家各有三五户,而黄村只有一户人家。两台钻机再加上地质组、测量组、山地运输组,足有上百人,没办法安排住宿,老表的厅堂、厨房、牛栏、草棚、屋檐下,凡是能住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用草席围成一个圈就成了“豪华澡堂”,提桶水,站在几块砖头上洗澡,既可以听鸟鸣,又可以闻花香,还可以观星斗。父亲说,那里有一种“小咬”,当地人叫鸡屎蚊子,小的几乎看不见,叮在身上,奇痒无比。时过多年,他再次讲起“小咬”时,我依然心有余悸。

           生活上的困难都是小事,要打钻就要把繁多的设备物资运进去。耗时一个月,大伙儿用十字镐、铁锨、锄头修通了一条七里长的简易村道,平整机台和安装钻机都是肩扛手拿。钻机、柴油机、水泵、塔脚、地梁木、钻杆、岩芯管等,有的是两人一班,有的是四人一组,像柴油机这个庞然大物,要十六人才能抬动,全是人工搬运。七里长的村道,勘探人艰难地移动着步子,黑压压一片,大家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早日开钻,早日见煤,早日让地下的乌金大放异彩。

           那一次负重夜行,父亲的右肩膀磨掉了一小块肉,事后,他腾出时间稍作包扎,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中。

           五十年弹指一挥间,父亲从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到两鬓斑白的高级工程师,他没有离开过热爱的地质工作。如果事业是生命的盐,父亲的事业则是在渺无人烟的荒野、阡陌交错的村庄、驼铃低吟的戈壁滩……想必那里布满了盐粒。

           三年前的冬天,我来到天河煤矿,当我的双脚行走在天河煤矿西江村时,有激动、有亢奋,更有自豪。这个当年被称为“西江精神”的地方,有父辈洒下的汗水和心血,那山谷的风、那狂暴的雨、那崎岖的山路、那呼啸而过的运煤小火车、那叽叽喳喳的鸟鸣……可曾记得,半个世纪前的那些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那群敬业乐观的煤田地质人!

           那群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地质人”里,有我的父亲、你的父亲、他的父亲。那时,我们的父辈,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哩,岁月不饶人呀!

           二十六年前,我从重庆煤田地质技校机电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地质队,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地二代”。至今,我仍清晰地记得第一次下野外修理柴油机的情景。

           那年冬天,钻机在青原山林科所打钻,一大早,师傅廖志全带我坐着队里的拖斗车去修柴油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钻机,第一次见到高耸的军绿色帐篷,第一次见到钻工们火热的劳动场面。我们更换了柴油机气门座,清洗了积炭,当轰隆隆的钻机响起时,当山谷的风吹动钻塔上的红旗时,我很是兴奋,觉得自己也是在“为祖国寻找出富饶的矿藏”出一份力。

           歌声具有无穷的魔法和穿透力!歌声里,忠心与豪情齐飞,责任与使命共存;歌声里,那一帧帧泛黄的老照片,那一把把锈迹斑斑的地质锤,那一个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地质包,那一顶顶几近老化的安全帽,那一张张凝满心血的图纸,如无声的誓言,记录着一个地质队半个世纪的辛酸历程和不屈不挠的创业之路。

           1993年,煤田地质系统结构调整,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再也不能伸手“等、靠、要”了,必须进行二次创业。年初,从井冈山下来了一支三十六人的“远征军”,他们肩负着“找米下锅”的神圣使命来到珠海特区。然而繁华的都市没有眷顾这群山里老表,没有工地,语言不通,通信设备只能靠“BP机”,有的职工甚至在灌浆桶里睡了七天。历经千辛万苦,第一台改装的老千米钻机终于在特区发出第一声激扬的轰鸣,这是挑战、是信念、更是希望。

           在特区工地,酸甜苦辣的日子,至今令人心存敬畏。有一次,工地突遇狂风暴雨,帐篷被吹得无影无踪,看着一片狼藉的场面,大家没有退缩,短短四个小时便让钻机重新运转,真可谓是“特区速度”。有的职工因语言沟通问题,无故被私人老板用脚猛踢,为了大局,只好忍气吞声。随着业务的开展,职工们过硬的技术、对工程质量一丝不苟的态度、忠厚淳朴的性格、任劳任怨的精神,让一些私人老板刮目相看,他们纷纷抛出重金来“挖墙脚”。这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在短短四个多月时间里,创造产值近百万元,成了特区飘扬着的一面井冈红旗。

           歌声是有温度的,歌声能拨动心弦,歌声能传递阳光般的正能量。如今,那首百听不厌的《勘探队员之歌》有了新的升华,一首《自豪吧,煤田地质人》更是让人心潮澎湃。

           “跨千山越原野,志在四方,天地间驰骋我的理想……自豪吧,煤田地质人,自豪吧,煤田地质人,我为祖国献宝藏,青春化作热和光。”朗朗上口的歌曲,诠释了新一代煤田人智行大道、诚以致远,歌声里有憧憬、有希望、有梦想、有担当。共筑中国梦,不辱使命!

           唱着《自豪吧,煤田地质人》,忘不了风靡一时的《勘探队员之歌》,半个世纪过去了,歌声如一座灯塔,照亮了父辈的坎坷路;歌声如一把金钥匙,开启了一座座沉寂的大山;歌声如一股清泉,滋润着每一个地质人的心田……


    Powered by 匠心 6.0.0 ©2008-2018 www.xinol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