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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读《六神磊磊读唐诗》有感

    2020-05-20 20:17:05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刘新闻  (四川局一四一队)

    “太阳和月亮,对于中国人来说,早已不只是遥远的天体,它们早已镌上了李白、杜甫、张九龄、薛涛们的悲忧喜乐,并时时提醒着我们,在千百年前的某一日、某一夜,那些才华横溢的先人们看着它们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不觉间,《六神磊磊读唐诗》一书已读到结尾处,大有酣畅淋漓之感,想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我在这深夜里、皓月下,恰如其分地感受着李白“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两相宜,品味着唐诗一字一句的意蕴隽永、华彩悠长。

    这本书最初吸引我的是作者六神磊磊流露出的飞扬洒脱的激情、嬉笑怒骂的性情和江湖义气的豪情。少了一些装腔作势,多了一些真情实感;少了一些刻板严肃,多了一些灵动闲趣。诚如斯言,没有一种人文学问是非学不可的,只是错过后的遗憾程度不同而已。而对于遗憾指数极高的唐诗来说,我们与其学习领略的距离也只隔了“一道矮矮的墙”而已,无甚难事!作者坦言愿做那翻墙的人,带领我们翻过唐诗的那道墙,折出几枝带露的花来。想来我是有幸嗅得花香的人,得以“正门参观”,那我就一叙短长了。

    作者循着初唐、盛唐、中唐、晚唐的历史长流,抚着诗坛碧海中每一个鲜活人物的脉搏,用诙谐风趣的语言讲述着别样的故事。

          初唐时节好似能够看到大风起于青蘋之末的端倪,南北朝柔靡绮丽的颓废之风早已让文坛“骨气都尽、刚健不闻”,只待有人长风一振、廓清环宇。

    这时以“初唐四杰”为代表的穷苦困厄之士从历史中缓缓走来,点燃封存已久的火种。且以王勃为例,他因《檄英王鸡》被逐出长安,不再留恋王府的奢靡,翻越秦岭,穿过汉中,漫步在崎岖的蜀道上,慨然歌之“采江山之俊势,观天下之奇作”,这是初唐诗坛上的英杰在蜀地的“一入”。与此同时,任侠豪气的陈子昂正踌躇满志地出川一行,多年后他在燕国旧都写下了名篇《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唐诗中最美的季节、最美的光影、最美的群像都在这里,这便是盛唐。若要只寻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想那必然是“灿若星河”。这个时期不独有“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的李太白那“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缥缈浪漫,也有被赞为“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王维那“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清新脱俗;不独有被杨伦称为“杜集七言律诗第一”的杜甫的《登高》那“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沉郁顿挫,也有被章太炎赞为“绝句之最”的王之涣的《凉州词》那“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雄奇豪放;不独有喜爱山水田园的孟浩然那“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的恬静闲适,也有一朝中第的孟郊那“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欣喜若狂。壮哉,人才辈出!美哉,华章繁盛!

    时间来到了中唐,这个时期成了我读这本书时的最爱。白老夫子的诗通俗易懂、老妪能解,他的一首616字长诗《琵琶行》成了唐诗里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司马青衫”成了极度悲伤的代称。唐宣宗甚至作诗《吊白居易》赞其为“文章已满行人耳”!

    让我们向着唐诗中的最后一段风景——晚唐挺进。在晚唐诗人中,最绚丽的一首挽歌我想应该是李商隐。他轻点手指,暗沉沉的云被冲破一个洞,霎时间五彩的光、异香的风进来了,那一孔之外是全新世界——一个绵延无尽的曼妙虚空,这便是李义山开辟的新的诗坛高峰。五言七言、古诗律诗、长篇短篇、四六骈文,他无一不能,真真应了那句“一种风流吾最爱,六朝人物晚唐诗!”

    全书读罢唏嘘不已,既有对历史人物身世浮沉的感伤,也有对文人雅士各领风骚的感佩。可能有人要说读唐诗无甚用处,我却要说单单以是否有用来评判未免过于偏颇、功利了,不过我仍要谈一下读诗的效用。文以载道,诗以言志,透过诗词我们能够穿越时空,感受史册中人物那充沛的精神力量,打造自我的精神底色,这是其一。再者,唐诗可谓中华民族最珍贵的文化遗产之一,堪称文学瑰宝,至今仍发挥着极为重要的教化作用,便连牙牙学语的幼童也知“床前明月光”,怎能不让人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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