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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母亲

    2020-05-16 11:31:57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王新建 (安徽局物测队) 

          我的母亲出生在山东莱芜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因为家境贫寒,只上了两年学的她不得不辍学务农。但这对于一个出生在上世纪30年代的农村女子来说已非常难得,因此母亲身上除了农民的质朴外另有一番气质,所以被父亲于人群中一眼看中。父亲辗转托人打探,母亲一家也因为父亲英俊的外表、诚恳的态度,一致通过了父亲的求亲。那年母亲只有18岁,父亲24岁,这是他们人生最灿烂的年纪。

          由于父亲常年在外,养育子女的重担落在了母亲的肩上。本来,母亲凭着识文断字、能写会算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但她为了我们,在单位家属工厂做了一名会计。母亲本以为在家属工厂上班可以更好地照顾我们,但我觉得她除了享有能够把年幼的我带在身边的便利以外,比以前更忙碌了。哪里需要帮忙,别人一声招呼她就去了,有时就算没人招呼她也主动去。她不仅是一名会计,生产线上忙起来她是熟练的技工,生产材料进库她是管理员,生产材料短缺她是业务员,逢年过节食堂忙起来她又成了服务员。同事们都叫她“快腿”,瘦小的她走起来,我一路小跑都赶不上。我埋怨她不像别人的妈妈一样有时间陪我玩,她却说:“咱们要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等你长大以后就懂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懂得这句话的分量。

          岁月就在母亲忙碌的身影里一晃而过,我们都长大了,父母却老了。我原本以为他们终于可以停下漂泊与匆忙的脚步安享晚年,可父亲却突发疾病永远离开了我们,他走得很突然,连以“快腿”著称的母亲也不能追赶挽留。

          那天,我和妻子、小女儿带着母亲来到离家不远的一条河边散步,正值春天,河堤上的槐树垂下成串的花枝,我摘一串递给她,她捧在手里,愁容仿佛被这散发着幽香的洁白花朵晕染开了,她亲吻着花瓣说:“你爸爸最爱这槐花了。”这一刻她笑了,我却泪流满面。

          此后,母亲很少再提起父亲,我们也很少看到她的笑容。因为忙于家庭、工作,我们陪伴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再后来,母亲也走了,但她一直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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