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煤炭地质总局主管   中煤地质报社主办

    中煤地质报

    首页 > 副刊文摘

    荠菜花开

    2020-04-29 20:21:39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武江平  (浙江局一队)

    又是一度采食野菜的季候,人便坐不住,总想去郊野转一转。

    草色无空处,随时有荠花。春来,春趣,荠菜也总是在春天恰到好处地出现。“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性急的,在清明时节就化成碎碎点点的细花,一片一片的,在田头地角,在路边篱下。此时,高高在上的梅花、桃花、玉兰已不见踪迹,樱桃、李子也已长出如豆的青果。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此时的荠菜,填补了春天花谢的缝隙,虽不高大,却在低浅处滋蔓出春天的无处不在。

    儿时,我总是在荠菜花开满山岗的时候,俯下或者趴下身子,向那碎白望去,一朵朵、一丛丛顿时变成了铺满的白。随着视角的改变,那低矮的荠菜,那一株株个体连成的就是一片丛林。“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那物理的植性便成了美学蔓延开去,强大而美好。

          花开了,荠菜的适食性不再,便成了牛羊的美味。还记得我跟在外祖父身后,捡拾被锄头铲起的荠菜,那是为我的大奶羊准备的。运气好的时候,我可以在一片低洼地发现荠菜花的小海洋,白茫茫一片。

    我挖荠菜的工具是一把小铲子或一把剪刀。荠菜那锯齿状的叶片呈放射状贴着地面生长,在杂草丛中格外显眼。我拨开杂草,将铲子贴地斜插入荠菜根部,右手一铲一挑,左手顺势拈起,那荠菜便环抱根部呈卷缩状。我左右寻找,蹲下又站起,篮子很快被荠菜填满,绿色、褐色、浅黄色拥抱在一起,饱满,殷实。它们从山野、从田间、从四处汇聚到一起,互相穿插、缠绕,孤独的荒野让它们格外珍惜这聚会的美好时刻。

    荠菜的美,为文人墨客所称道,而这称道又使荠菜有了美学意味。苏轼有“时绕麦田求野荠,强为僧舍煮山羹”,陆游有“长鱼大肉何由荐?冻荠此际值千金”,辛弃疾有“春入平原荠菜花,新耕雨后落群鸦”,郑板桥有“三春荠菜饶有味,九熟樱桃最有名”。而范仲淹在贫寒窘困中,虽属无奈,却也将荠菜嚼出了美感,他为荠作赋,赋中有句如此:“陶家瓮内,腌成碧绿青黄;措大口中,嚼出宫商角徵。”

    荠菜有佳名美味如此,古今人赏食有加便是不怪。

          春风里,我在湖城南郊,山前有溪流潺潺,溪畔有绿野阡陌。低头寻觅,这里那里,有荠菜浅绿匍匐;抬头望去,远处近旁,有荠菜花白如雪。套用白居易《村夜》诗句“独出前门望野田,月明荞麦花如雪”,有:独出南郊望田畴,荠菜繁集花如雪。

    春风送暖,荠菜花开。


    Powered by 中煤地质报 5.3.19 ©2008-2020 www.zmdx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