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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长长的微笑

    2019-12-06 22:55:34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徐 斌 (河北局物测队)  

          “别乱动!别往下看,慢慢躺在石头上往下挪!”

          同事大声向我喊着,我踮脚努力向上把仪器递给山崖上的同事。看着下面陡峭的悬崖,站立的地方窄得袖子已经露在山崖外。我小心地躺下后一点一点向下挪动,风化的碎石和细土被蹭得掉落崖下,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石头落地的声响。终于,我面向山壁艰难地挪到了刚刚爬上来的那层山崖。

          这是在新疆呼图壁天山山脉施工时的一幕,我在布物探测线时爬上了一级山崖后才发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山上满是碎裂的风化岩石,测区边就是原始森林,在这里我们遇到过野猪、马鹿,看见过狼窝,也有同事被从山上滚落的碎石砸伤后背,被毒蜘蛛咬伤差点丢掉性命……在这里,我们一待就是四个月,看着天山上的雪线慢慢远去又慢慢迫近。

          这就是我,家里的第三代煤田地质人。从上世纪50年代起,这个家庭就和煤田地质行业结下了不解之缘。爷爷、外公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代煤田地质人。爷爷毕业后到内蒙古包头矿务局,参加包头矿务局的组建,后调入河北省煤田地质局工作。外公从北京前往广西煤田测量队工作,后调入河北局物测队工作。

          小时候,爷爷喜欢带我去他的办公室,里面有充满油墨味道的报纸架和压着玻璃板的办公桌,一摞摞干净整齐的稿纸和文件,上面鲜红色的“河北煤田地质”是我最早看见过的几个字之一。

          在我的印象中,外公总是独自坐在房间,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图纸,在台灯下一坐就是一天,工作完成后再将图纸一卷一卷放在家里书柜的顶上,柜顶上摞满了三四层。外公基本没有业余生活,也没有什么爱好,给我的所有印象就是看图、计算数据,脸上总是带着严肃和认真的表情。记得刚懂事儿的时候我问完成项目回家的外公:“煤田是什么地方?这次去的是煤田吗?好玩吗?”外公没有回答,拍拍我的头,脸上露出一个长长的微笑。那时,我看不懂挂在这位煤田地质人脸上的微笑。

          2005年,我参加工作,来到这个像家一样熟悉的地方。我带着自己的青春走进了他们曾经的青春,他们把青春留给了祖国的煤田地质事业,留在了描绘着祖国大好河山、珍贵资源的一张张图纸里。如今,这幅源远流长的画卷我也有幸参与。我很高兴,因为我将要去寻找他们脸上的微笑。

          内蒙古草原,你还记得那个微笑吗?

          我参加的第一个工程就是在寒冷的内蒙古草原。第一天报到就赶上搬驻地,要搬往苏木里废弃的供销社,但那里早已成了羊圈。将近半米厚的羊粪从里面一车车地推出来,味道刺鼻。简单打扫后,大家睡在用砖头垫起的铺板上,晚上睡觉要戴上帽子,否则狂暴的白毛风带进的沙土会落满头和脸,早晨起来被子和衣服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红色沙土。刷饭盆时随手泼出的水,低头一看便已结了一层冰。为了赶进度,我们24小时一班,一干就是一个昼夜。有一次晚上遭遇白毛风,连夜撤回,下车时才发现手套被冻在了车帮上。

          同一年的冬天我们去了东乌旗,在祖国北部边境线上,同样是昼夜施工,这次是零下四十多摄氏度。寒冷的极端是什么?你有猛地吸气时冷空气冻断鼻毛的经历吗?有在低温下打火机燃料不能气化,打不着火的经历吗?有在口袋里放着的火腿肠冻成“铁棍”的经历吗?我用一名煤田地质人的微笑和你交换,把你画在这幅图上。

          腾格里沙漠,你还记得那个微笑吗?

          在那里,有多少个夜晚我们睡在窝棚里,双手扶着搭窝棚的竹条,任凭暴雨敲打发出急躁的响声。沙漠里没有水,饮用水源很久才能补给一次。有同事在这次施工中中暑昏迷差点献出年轻的生命。我用一名煤田地质人的微笑和你交换,把你画在这幅图上。

          南湖戈壁,你还记得那个微笑吗?

          你让我了解了在戈壁里驻扎3个多月的感受。除了极度缺水、酷热之外,就是当我看见颜色鲜艳的东西时会用手紧紧捂住眼睛,因为刺眼,因为灰白黄的戈壁里没有鲜艳的颜色。在这里没有汗水,因为汗水还来不及流下就已蒸发,皮肤上只留下小小的盐粒。你让我了解了半碗水在帐篷里放置一天后会剩下一个碗底。另一次进入这片戈壁的时候,一名打孔队的负责人因糖尿病发作没能及时抢救失去了28岁的生命。我用一名煤田地质人的微笑和你交换,把你画在这幅图上。

          冰封的河面,你还记得那个微笑吗?

          有一年在唐山,我们在冰面上走过了一个冬天,项目从内陆一直干到了海边。有一次需要走过几十米宽的陡河,冰面发出连续的“咔、咔”声,于是我们一人捡了一根木棍,想着如果掉下去就将棍子横过来支撑一下。走过陡河后,老乡对我们说:“你们真是不要命了?以为棍子就能管用?掉进去命就没了!”还有盛夏里的玉米地,在那里我们一干就是一天。授粉的玉米落下花粉,再和汗水混合,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在炎热的天气里,淡盐水和藿香正气也撑不住一个个中暑的同事。一天,当我们从深深的玉米地拿着仪器钻出来的时候,一个老乡追着狼狈不堪的我问:“你们这个样子家里知道吗?媳妇知道吗?”这时同事们已经钻进了下一片玉米地。我点点头,用微笑作为回答,也把你画在这幅图上。

          工作15年来,在野外我总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微笑,那个始终没有改变的微笑。在煤田地质这幅画里有我们先辈的名字,他们是榜样、楷模,永远带着属于煤田地质人的微笑。在努力工作和学习的同时,别忘了自己,年轻的煤田地质人,我们一样充满荣耀,虽然平凡但并非微不足道。年轻的煤田地质人,告诉你的家人、孩子和朋友,你是一名自豪的煤田地质人,你有属于煤田地质人的光荣,用一个煤田地质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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