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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的样子

    2019-06-15 22:38:47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穆 霆  (江西局地勘院)

          2017年6月,我们一群二三十岁的青年,戴着草帽、扛着钢锹、穿着雨鞋、背着包,来到了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的地方——江西于都,开始了为期半年的农业地质野外作业之旅。不需要鼓劲提气,也没有豪言壮语,经过紧张准备,第二天早上7点20分,大家便整装待发。不同的青春片段,也开始一幕幕呈现。

    带伤采样

    6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在黄麟工区,项目负责人李金燕更换工装时发现袖口的扣眼没有开,由于着急出发,他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去开。随着他“呀”的一声,一旁的我发现不对劲,过去一看,只见他的左手中指已经被刀划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赶紧去缝针,你这口子估计都深到骨头了!”“自己包一下算了,还要去采样,我都不怎么疼……”“指头都这样了,还想着采样?”我连忙拿起雨伞就把他往外推。

    到乡卫生院做了检查后发现,李金燕的伤口确实已深至骨头。医生给他缝了3针,开了消炎药,并交代一定要避免沾水、预防感染。回到宾馆后,我一边叮嘱李金燕好好休养,一边拿起工具准备叫司机出发回工地。他却紧跟了出来:“没关系,受伤的又不是右手,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多干干挖土这种脏活儿、累活儿了,我来干干轻松的,记录一下。”以他的性格,我知道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就没再劝阻。

    从受伤到拆线的十几天里,无论是翻山越岭,还是风雨泥沼,李金燕没有缺席一个样品的采集工作,甚至是抢着去做定点、记录、标记、背土等其他工作。晚上回去后,作为项目负责人和采样小组成员的他,在完成本小组内业整理工作之外,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检查各小组的样品质量、采样轨迹和记录情况……忙完一天的工作,往往已是深夜,还要靠一只手去搓洗满是泥水的衣裤。尽管如此,我却从未见他显露过一丝疼痛的表情,更不要说喊疼了。如果不是手指上的绷带,真的想象不到他不久前才缝了3针。

    无路的山

    7月初,我带着4个小组转移到了祁禄山工区。由于调查区内有一座相对高陡的山,所以在设计时有连着3个小格没有布样。8月,院领导在检查中发现了这一问题,认为连空3格不利于对林地图斑的控制,成图准确性会受影响,要求补样。

    第二天一早,我和一名来项目实习的大学生小易便出发了。8点左右,我们乘车到了山脚。经过前一天晚上对影像图的分析,我们决定从一个看起来相对好走的山谷出发。

          刚开始,我们隐约还能找到老乡开出的小路,爬着爬着,情况开始变得糟糕,小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齐腰深的蕨类植物。我和小易没带镰刀,只好轮流拿钢锹在前面开路。当时快到11点了,太阳毫无遮挡地直射着我们,温度也将近30℃,第一个点位看起来还是那么遥不可及。后来我们累得实在挥不动锹了,便开始用身体开路。不知是蕨类的种子还是绒毛,纷纷扑向我们的口鼻,小易开始不断地打喷嚏,也不再跟我交流。我心中暗想情况不妙,果然,我在前面又走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小易停下不走了,正将下巴支在钢锹把手上。我想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啥也没说——一个文质彬彬的地质专业大学生,拿着微薄的实习薪水,原本一开始就可以拒绝跟我一起爬这座山,可他没有,而是坚持着爬到了现在,我还能说些什么?这时我也停了下来,微笑着和他对视了一下,拿出背包中最后两瓶水,将其中一瓶递给他。

    直到下午2点,我们也没能进到那几个小格。那座山越往上爬越陡,蕨类植物逐渐被荆棘和灌木取代,筋疲力尽的我们只好放弃。返回途中,水没了,我们干渴难耐,只能从一处野猪拱出的小水坑里灌些水,憋着气直接喝了下去。回去的路上我们又采了2组样品,下到山脚已是下午6点。

    接下来的一天,我看天气预报仍是艳阳高照,于是没有再安排难度较大的采样任务。让我意外的是,晚上整理完内业,小易找到了我,并主动聊起了前一天上山采样的事情,他感慨那山太难爬了,如果拿了镰刀,多带些水就好了。我知道,小易做好了跟我再次挑战那座山的准备……

    “富家子弟”

    在祁禄山调查区,除小易外,还有几名和他一起报到的实习生。初次见面,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小蒋了,只见他五大三粗的身材,竟留着波浪长发,扎着马尾,香气逼人,胳膊上还戴着防晒袖套……看到他讲究的造型,我心里忍不住在想:能留下来干一个星期就不错了。我怕他不好管教,于是把他分到了自己这一组。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错了。小蒋的家庭条件确实非常富裕,可是在外出采样时,他从来都是挖土、背土抢着做,主动要求干最脏最累的活儿。他团结同学,有领导力,却从不高高在上。他也是这批实习生中,为数不多的坚持到暑假最后一天的一个。

    除了小蒋,另一个“富家子弟”小农也着实令我刮目相看。有一天,他们小组分到了一批较为难采的林地样,等其他小组都采完了,在预定地点却迟迟等不到他们下山。眼看天开始暗了,我们不停地打电话,却一直没有信号,大家无从找起,都开始担心起来。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他们小组组长陈新党打来的电话。在断断续续的通话中,我听到了“中暑”“晕倒”等词语,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在大致问清他们的位置后,我赶紧和另一名同事吴辉明一起往山上跑,先是遇到了找手机信号求援的陈新党,他看起来也中了暑,但不是很严重,然后我们继续往山里跑了几百米,远远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小农。到了他跟前,我发现他的手脚已经开始抽搐,赶紧给他灌了些生理盐水。120急救电话打不通,我就边打110边背小农往山下跑,警察帮我们联系了最近的卫生院。到了卫生院,一直输液到晚上11点,小农的症状才基本消退。我让他多休息几天,可他歇了一天便一个劲儿说自己已经好了,非要出去采样。后来,听小农的同学讲,他的家里经营着一个有着一百多匹马的马场,而他是独生子。

    灰头土脸的人

    在农业地质野外作业中,大家最不愿意干的活儿就要数样品加工了。由于工期要求较紧,3个调查区需要同时加工样品,于是院里增派了1名同事章双龙前来支援。当我征求他的意见,是想出去采样还是负责加工样品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样品加工。

    为了避免扬尘污染,土壤样品加工过程中是不能吹风扇的,而场地条件有限,房东怕灰尘跑出来又不让开门通风。就这样,章双龙带着2个“小兵”,在酷暑难耐的八九月份,在一个通风条件不良的小房间里,一干就是30多天。虽然他戴着几层口罩,可嘴巴、鼻孔里还是吸入了不少灰尘,更不要说头发和身上了。有时采样小组收工较早,回到驻地时他们还在加工样品,看到他们满身大汗、灰头土脸的样子,我常常会感觉不好意思,可是章双龙却自始至终没有一句怨言。在样品加工的间歇,他还主动要求跟我们出去采样。

    如今,距离农业地质野外作业结束已过去了近一年半的时间,回想起那一幕幕令人动容的片段,我时常会想,青春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也许,对于地质工作者,青春可能就是负伤前行的样子,可能就是迎难而上的样子,可能就是吃苦磨炼的样子,可能就是担当奉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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