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煤炭地质总局主管   中煤地质报社主办

    中煤地质报

    首页 > 副刊文摘

    “匆匆”而去 “背影”远走

    2019-04-25 11:31:00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张利波  (黑龙江局一〇八队)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轻轻读着朱自清先生的《匆匆》,细品着,思量着,其饱含深情的《背影》亦浮现在眼前,泪不由得漫湿了我的眼眶。

    刚刚结束“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匆匆之行,我并未痴迷于瘦西湖的桥柳,也未执着于久负盛名的园林景致,而是穿梭在那些古老巷弄里,从名人的故居中寻觅陈年旧事。

          走进老城小巷深处略显简陋的朱自清故居,先生的风骨与才情扑面而来,其匆匆的人生留给了人世什么样的背影?若还有疑问,那么走进这里,便走入了其文学作品中,也走向了其人格的高处。

    漫步在故居内,我的思绪也在漫游。几番初日破晓,几经残阳血照,日月更迭,春秋易换,眨眼便是几缕光阴弥散,如过隙白驹,呼啸指间。你可曾闻得时光坠地的淙淙之音?只是轩窗依旧在,那人已然在远方,思绪如同海底的鲛绡,日夜纺织淡了时光,柔丝绵长无限忧伤。

    忆过往,心渐凉,泪已干。转身站在窗前,望着从狭窄的天井钻入的阳光,映着清辉,洒着冷光,照在身上,即便是春意盎然的江南,也不复曾经的温暖。

    渐渐地,我的思绪穿梭到了那个雪花飘落的旧日,月光隐藏了形迹,放下手捧的《背影》,信步来到街上。高中时代,我离家到外地求学,当邮递员的父亲趁公出学习的机会来学校看我。父亲离开时,我望着他渐行渐远、慢慢模糊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一瓣雪落在掌心,沁透着微凉,一抹怜爱与珍惜涌上心头。风吹雪花,凌空纷飞,落在脸上,打在身上,也不觉得冷凉。这或许是梦吧,时光仿佛退回到我与父亲分别的那一日。

    朱自清故居门口陈列着先生的部分著作,故居内部的小型展览馆内更有其著作的真迹。看着其短暂人生中的丰盈作品,不由得想起我初为人师时的一幕。那天清晨,阳光明媚,操场边到处都是盛开的牵牛花,我却独爱教室内窗台上的那盆文竹,阳光倾泻在它的身上,似乎阳光中也盈满着淡淡的芳香,我不由得添了几分笑意。正当我沉醉时,教室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个身着淡绿色裙子的女孩儿,她笑盈盈地走进来说:“老师,您刚讲过了朱自清的《背影》,我不明白车站的站台并不高,作者的父亲为什么要‘爬’过去,一步不就迈上去了吗?”是啊,我所在的小城车站,站台并不高,从火车道很轻松地就能迈上站台。这一问,我还真蒙住了。回答学生吧,不会。不回答吧,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尴尬间,女孩儿说:“我查资料了,是因为当时徐州和南京车站的站台高,有一米多高。”我讪讪地笑了笑,但站台为什么高还是一直困扰着我,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到河南郑州参加教材研讨会,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城市火车站的站台确实高。看着女孩儿笑着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在想,当教师还真得博览群书、行万里路。

    我还想起,那一天月亮仿佛是一个被人咬了一口的糯米饼,月光也仿佛是一层薄纱,轻笼着那一抹梦幻,天上的星辰与月亮互相媲美着,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月晕与星光的清辉泻在窗棂,泻入心底。回想着讲过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我只是讲解了知识点,怎么也走不进作品中,走不进作者的情怀里。直至这一天我真的徜徉在秦淮河畔,与文物对视中开启了与文本对话的窗扇。

    后来,还是朱自清那“不领美国救济粮”的气节深深感染着我,这是多么崇高的一种民族情怀。这次,看着那些珍贵的历史遗存和珍稀的照片,我真正感慨的是其一生的傲骨,如涓涓流水款款地流淌进我的意识里。

    时光荏苒织成纵横的网,网住了我们的流年。不知是时光洗白了记忆,还是岁月洗练了情怀,让其色度更纯、浓度更高。倾听时间呼啸而过的声响,让时光之音常在心田,洒满阳光,奔向未来。

    停留在朱自清故居的时间虽短暂,留下的记忆却清晰绵长,先生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模糊,我也把行走的背影留在了柳绿花艳的江南。

    我匆匆的人生,又会留下什么样的背影呢?

    Powered by 中煤地质报 5.3.19 ©2008-2019 www.zmdx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