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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爱那碗腊八粥

    2019-01-22 10:01:56 中煤地质报 阅读

    梁彩霞 (山西局一一五院)

          小寒过后,寻着慢慢袭来的年味,腊八就来了。

          从我刚刚能够记事起,就固执地给腊八冠以一种“花”的头衔,它与数九寒天傲雪迎春的梅花一样绽放,一样沁人心脾。奶奶便是那个种“腊八花”的人。

          那个年代,农村人的腊八粥凑不够八样圆满吉祥的食材,不过是自家地头田畔种的豇豆、莲豆再加上高粱米、小米和藏在碗柜中某个角落里的一把小红枣。腊月初七的中午,爷爷骑着自行车到村北的桑干河凿冰。那时候老家还没有自来水,由于地理区域结构原因,家家户户的生活用水都是自家打的机井压出来的盐碱水,水质发黄,入口又苦又涩。这样的水做出来的腊八粥也是苦涩的,所以每到腊月初七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到河边去凿一块冰回家。冰凿回来,放在炉火旁等待消融。待到晚上冰融化成水后,奶奶便开始把几种豆子、高粱米放入大铁锅中熬煮个六七成熟,大锅内豆子咕咚咕咚地翻滚着,火炉上炖着一小锅猪肉。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没上小学的我窝在被窝里守着这浓浓的一屋子香气进入了梦乡。

          腊八这天早上,奶奶早早起来开始加工腊八粥,在头天晚上熬的豆汤里加入其它剩余材料继续熬煮,直到做成稠粥。搭配腊八粥的还有凉拌黄豆芽、粉条烩豆腐,配上几片肥瘦相间的炖猪肉,这似乎是一整个冬天最美味的一顿早餐。平时赖床的我这天早早就醒了,不住地问奶奶“熟呀不得了?熟呀不得了?”终于,腊八粥做好了,铲一块放在瓷白的碗里,奶奶抱着碗掂来掂去,直到把碗里的腊八粥掂圆了。“腊八花”开在白碗里,溢着浓香。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豆香、米香、红枣的丝丝香甜一并融入口中,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找到一个恰如其分的词语来形容那种香甜。

          上学以后,我离开了奶奶家,再也没有吃到那样香甜的腊八粥。后来自己凭着记忆做过几次,都做不出奶奶做的味道。如今奶奶已经离开了我们,但每逢腊八我就特别想念她,想念她做的腊八粥。有些思念,有些爱,在岁月里变成了腊八粥的香甜,任它在不经意的某一刻缭绕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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