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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时光能有罅隙

    2018-11-07 10:35:26 中煤地质报 阅读

    张利波 (黑龙江局一〇八队)

           翩然而至的秋果不经意地缀满了心灵的原野,生命便也匆匆地跨过数十载岁月,在对过往的刻意挽留中寻觅着曾经的朝夕,在晨昏的交替中偶遇着时光的缝隙。若时光真能有罅隙,我愿唤回曾经的嬉戏与铭记。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锅盔山脚。走在田间的阡陌上,粉红色的狗尾巴花迎风轻盈盈地摇摆,白色的苇花也在随风齐刷刷地摇动,割下的水稻成垛地矗立在田间,稻穗已无力伴着秋风起舞。

           沿着田埂行走一小段路,便能看到一条小溪。此时的溪水清浅而甘洌,溪水流向不远处童年时小伙伴们称为“大泡子”的小湖中。我和儿子在小溪上用石块筑坝,用筛网“截鱼”。下好筛网后,我们在钓竿上挂好鱼饵,沿着阡陌走到湖边,蹲在湖边钓鱼,全然不顾夕阳已西下。我恍然间找到了时光的缝隙,穿越到了童年。

    那时我住在乡村,家门前不远处便有一条小溪。下雨天,溪水就会上涨,我便和弟弟在溪流间用石块和黄泥筑坝,下个自制的铁筛网“截鱼”。过不了多长时间,筛网里面便会有许多活蹦乱跳的小鱼,有鲫瓜子、柳根儿、“扁担钩子”、泥鳅等,有时还能“截”到半斤以上的“大鱼”。

           小溪的上游是湖,湖边是青翠的水草、芦苇,岸边还有垂柳和青杨。“截鱼”时,我们还会在湖边水草茂盛、水面平稳的地方,放入用柳条编制的“蓄笼”和用罐头瓶做的“囤子”,里面装上玉米面制成的诱饵,常常收获颇丰。

    垄沟豆落,可悄悄拾兮

    蚂蚁河畔。用手捏一捏那被河水滋润的黑土地,有种能挤出油般的感觉,庄稼的果实都很饱满。沐着秋阳,我与妻儿在蚂蚁河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间看到刚刚收割过的豆地里有位老人蹲在那里捡拾着什么。儿子好奇地问我:“老奶奶在干什么呢?”我说:“在‘捡地’。”“‘捡地’是干什么?”“就是捡收割时落在地里的豆子或苞米。”我们走近一看,那位老人正在捡红豆。妻子从小生活在城市里,没见过“捡地”,于是也好奇地一粒粒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红豆,儿子也跟着一起捡,不一会儿就捡了一小把。

    看着他们兴奋而投入的神情,我不禁想起了童年时与妈妈、姐弟一起“捡地”的情形。童年时“捡地”可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快乐”,那时我们捡起的豆荚和苞米可是充饥的食粮。在我小时候,实行粮油计划供应,每人每个月只能购28斤粮食,于是每到秋天,我们就会到别人收割完的地里去“捡剩”,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捡个十几斤。下雪以后,我常常不顾天气的寒冷,扒开成堆的被雪覆盖的苞米秆子,到里面去翻找遗落的苞米,脚踩在没膝的雪窝里,发现苞米后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高兴。那样的时光,永远地停留在了记忆中。这次偶然的“捡地”,唤醒了我那满蕴着亲情的记忆。

    山涧溪清,可慢慢惜哉

    虎峰岭间。山高林密,溪水轻跃。我和妻儿一起攀越簸箕崴子,这里已经开发成了风景区,全程都有木质的栈道。沿路前行,红松的绿、枫叶的红、白桦的白和槐树的金黄扑面而来,脚下便是潺潺的溪流,溪流的声响和着脚步的声音回荡在山谷。尝一口溪水,一股凉意直达心脾。到了半山腰处,溪流渐细,直至消失在土壤和落叶中。

           山顶和山腰一样,除了怪石,依然是枫桦、色木槭、暴马丁香、白丁香、三颗针和接骨木等,但是树干低矮,冠幅较大,树枝呈畸形扭曲状,每棵树都像被修剪过的盆景,各异的形态煞是好看。

    我们登上山顶的瞭望塔,四周的群山尽收眼底,不觉间想起小时候和一群“野孩子”穿梭在群山之间的情景,印象比较深的是在“七道沟”捡蘑菇和挖“棒槌”。我所说的“沟”就是山涧,涧内流淌着淙淙溪水,水流从满是青苔的石间穿过。山涧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高高的大松树、榆木、水曲柳、楸子等,有的大树直径达一米以上,两手都抱不过来。大树下还有各种低矮的小树苗,每到雨后,树林里便会长满蘑菇,有元蘑、榛蘑,秋天还有青蘑、松伞蘑和油蘑。一些倒伏的椴木上,还有木耳、沙耳等,有时还能碰到猴菇菌、灵芝等。我们边采边玩儿,累了就到溪边喝一口溪水,清凉可口。

    我和妻儿行走在锅盔山下的阡陌上,徜徉在蚂蚁河畔的田地里,穿行在虎峰岭间的栈道上,仿佛穿过时光的罅隙,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捉鱼”的乐、“捡地”的喜和“找蘑菇”的趣都似乎回到了眼前。

    只是,岁月如昨,秋日如昨,然而生命却无法回溯。若时光,还真有缝隙,我愿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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