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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 质 人

    2018-06-13 14:35:30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王 浩 (贵州局一五九队) 

           “远看像逃荒的,近看像要饭的,走近一看是搞地质的。”这就是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地质工作者的真实写照。

           我出生在上世纪60年代,曾记得有地质队安营扎寨在我的老家(贵州省盘县特区赵官公社)。在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作为农村孩子,我很羡慕那些工矿企事业单位的职工子弟,他们可以吃白面馒头、大米饭,下雨天可以穿上雨衣雨鞋去读书,教室还有透明的玻璃遮风挡雨,还有会说普通话的老师讲课。而我们农村孩子,没有书包背,没有鞋穿,太多的“没有”成了我孩童时代抹不掉的记忆,能上学读书也成了当时最大的愿望。

           穷则思变。是苦读和高考改变了我的命运。在填报志愿时,我的第一志愿就是地质学校地质专业。天遂人愿,我被地质学校地质专业录取了。毕业分配,又如我所愿,我被分配到离老家不远的贵州省煤田地质局一五九队工作。

           从学校开完报到证,就有一五九队的车到地勘公司来接我们,虽是老解放牌汽车,但现在想来感觉比坐宝马奔驰还要荣光。就这样,我成了一名实实在在的地质人。

           谈到地质工作的艰辛,不是地质人,很难体会其中的滋味。我们工作的第一个勘探项目是盘南矿区马依西井田,这里平均海拔1700多米,沟壑纵横,山高坡陡,面对几条U字形峡谷,让我望“谷”兴叹 。

           每天早上出发时,我们都会带上几个干馒头、一壶水、雨衣、罗盘、地质锤、放大镜、 地形图 ,就这样,在组长的带领下一干就是三年多。

           三十多年,弹指之间。 现在想来,地质工作和蜜蜂采花差不多,无论“搬家”到哪里,天南地北或是天涯海角,只需要搭个帐篷或是活动板房,“蜜蜂”都能随遇而安。迎来日出,送走晚霞,风里来雨里去,在方圆几十公里的崇山峻岭中、崎岖小路上、山涧峡谷旁,都能看到“蜜蜂”飞花采蜜的身影,都能听到他们呼朋唤友、辛勤劳作的嗡嗡声。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皎皎明月在苍松翠柏间轻歌曼舞,潺潺溪水在山间峡谷中溅起浪花朵朵,此情此景,对于有些人来说,恐怕是难得一见的山水画卷,而对于天天喝晨露、饮山泉,夜夜伴明月、沐清风,人在画中走的地质人来说,只不过是三百六十五天中某个难熬的夜晚。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由于地质人常年居无定所、南征北战、行走东西,一年半载回不了一趟家,思念故乡、思念亲人也就成了地质人的一块心病。工作性质决定了月圆人不圆,明月千里寄相思。

           “有女莫嫁地质郎,日日夜夜守空房。一年半载回家转,嘴尖毛长破衣裳。”当年这首自编的山歌,几乎成了月光下自我调侃的下酒菜。

           “哪个男儿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由于受地质工作性质的约束,不少地质人成了“剩男”“剩女”。苦啊!地质队光棍更苦,出门一把锁,进门一盏灯,白天风扫地,晚上月照床。有人说“怕苦要苦一辈子,不怕苦可能只苦半辈子。”从技术员、地质助理工程师、 工程师,我记不清自己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但总能感受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社会在发展,人类在进步,人们都在追求自由幸福的生活。当你登上观光电梯饱览城市万家灯火的时候;当你看到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的时候;当你坐上火车、高铁穿隧道、过桥梁,南来北往、走亲访友的时候;寒潮来袭,当你坐在家里用煤或电气取暖的时候;当你……你是否还记得当年那个地质人?你是否还记得那些像蜜蜂一样辛勤工作的地质人?你是否还记得那群相思苦、苦相思的“剩男”“剩女”们?

           “以献身地质事业为荣,以艰苦奋斗为荣,以找矿立功为荣”的地质“三光荣”精神,是地质行业宝贵的精神财富,也是地质行业的优良传统。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现在我们国家正在寻找清洁能源,如果祖国需要,我依然会拿起背包,唱着《勘探队员之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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