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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简生命的力行者 ——读《瓦尔登湖》有感

    2018-05-03 09:56:07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张利波 (黑龙江局一〇八队)

    兴凯湖畔那冰凌花破冰而出绽放的黄色光晕还未消散,穆棱河边那雪白的杏花又开满了山,我流连着,畅想着。

           不觉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世界读书日”,不禁想到自然之子梭罗创作的《瓦尔登湖》。为了完成这部集美景与哲思的著作,梭罗在瓦尔登湖畔搭建了一间小木屋,开垦了一小片田地,过上了在湖里捕鱼、湖边躬耕的田园生活。在这片远离喧嚣的天地里,他骄傲地宣称:“每个人都是自己王国的国王。”

    我想,这个“国王”并非政治意义上至高无上的“王者”,而是追求至简生活、关注灵魂成长、追求精神超然、寻觅生活真谛的心灵与精神上的帝王。可以说,他是一名至简生命的力行者和“隐者”。

    西方有句谚语:湖泊是大地的眼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读懂其中的含义,因为很多人被物欲遮住了眼眸,或因利益让自己的视线转弯。然而梭罗做到了,他只身一人来到了渺无人烟、湖水浩渺的瓦尔登湖边,开始了一场人与自然的伟大对话。他聆听着丛林内的幽悠鸟鸣,倾听着荡漾的水声,甚至淡然面对老鼠在木屋内穿梭的踪影。冬日里,他凿开坚冰饮取湖水,有时还能看到从冰窟口窜出的小鱼。梭罗过着一种自给自足、衣食简朴的生活,在逍遥与自在中寻求生命的本真,用陶渊明的话说就是:“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梭罗曾说:“我虽不富甲天下,却拥有无数个艳阳天和夏日。”当然他还拥有冬日瓦尔登湖绝世的美景和旷世的野性。可我想说,他拥有的不仅仅是天然的“艳阳”和惬意的“夏日”,更是通过素简生活让自己的心灵始终能够诗意地栖居,栖居在原野上,栖居在湖畔边。

    我不由得想到了倡导并践行极简生活的两个人。一位是被视为中华文化代言人的孔子,他曾说过:“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另一位是古希腊哲学家第欧根尼,据说有一天他发现一个小孩用双手捧水喝,他便把自己的水杯扔了。孔子的得意门生颜回也是一位极简力行者,孔子曾大赞他:“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仅从这句话中就能看出颜回朴素的生活。虽然我们还不能拨开历史的迷雾去看清其“素颜”,但从文字来看,“在陋巷”依然不如梭罗的“在原野”来得真实。而第欧根尼的做法与孔子的做法相比,还要逊一筹,与梭罗的自给自足相比,更逊色得多。

    东晋的王恭也是一位极简主义者,《晋书·王恭传》载有这样一个故事:王恭的好朋友王忱去拜访他,两人相谈甚欢,王忱觉得身下的竹席很好,王恭就转手相送,自己改用草席。王忱得知后过意不去,王恭说:“吾平生无长物。”意思是,我平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晋书》的作者并没有说王恭贫穷,而是点评道:“其简率如此。”这又让我想到了一句话:“乔布斯总是穿着牛仔裤,难道是因为买不起西裤吗?”我想,他们都应该是极简生活的力行者,绝不是说说而已。

    梭罗的极简生活因为《瓦尔登湖》的闻名于世而被“曝光”,可梭罗并不是为了写这部著作而到瓦尔登湖畔隐居长达两年之久,而是这段隐居的生活给他的一生都带来了至深的影响。就像前面说的那样,这部名著并非是因为旖旎的瓦尔登湖美景而闻名于世,而是因为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对自然、对生命、对世界、对人类的思考。

    那么,梭罗为什么会有这种至简人生的追求呢?这也是许多《瓦尔登湖》的读者提出的问题,即梭罗为什么会选择远离城市,让他的生命与自然如此亲近呢?请允许我借用诸葛亮的一句话:“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句话或许能作为问题的答案。梭罗在自己的心中种下了一粒叫做淡泊的种子,并用瓦尔登湖清澈、纯洁的湖水去灌溉它,静静地守候着这颗种子在自己生命的角落里萌芽、开花。于是在时光的流动中,梭罗感悟到了生命的流动,进而让自己极简的生活升华成一首人与自然、人与生命共鸣的诗。淡泊、宁静的素淡生活让他的生命和精神“致远”,也使他成为人类追求至简生命的精神导师。

    我们把目光拉回到现实,生活在由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丛林中的我们,与瓦尔登湖有着一段太远的距离,梭罗的生命与我们也有着百年的擦肩,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以一段守望的距离看瓦尔登湖,以一种时光倒流的方式去看待梭罗,我们同样也可以过至简的生活,只要心中有一股淡泊的力量指引我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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