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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春天的春天

    2018-03-23 16:59:47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张昱煜 (江西局二二七队)

    小时候,我摇头晃脑地吟着解缙的诗句:“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滑倒解学士,笑坏一群牛。”这首诗是祖母教给我的,祖母刚把这首诗读完,我的脑海里马上勾勒出一个跌倒的滑稽穷书生,还想当然地杜撰出一头大黄牛。

           其实,这首诗是祖父教给祖母的。祖母虽说没有进过学堂大门,可她记性出奇的好,《三字经》可以背一大段。她教给我的这首描述春雨的古诗,我至今难忘。

           我知道,春来草自青,春到三分暖。可今年的春天太不给力,春雨像一个多事的媒婆,也不和人商量,三天两头踮着小脚说来就来了。这不,一连两个多月,几乎是天天淅淅沥沥。

           往年,让我最先感知春天气息的是我家门前的一株碗口粗的白玉兰。玉兰花又叫望春花,先开花,后长叶。它的花,白如玉,香似兰,就像一个个乖巧的小号手,吹奏着属于我的春之歌。

           我一直把春天的小期盼,一点点托付给玉兰花,看着毛茸茸的小花苞鼓起来,满怀希望地等待着。我知道,只要天气转暖,花儿们就哗啦一下全笑了,迎风摇曳,气韵不凡,宛如一朵朵白莲花。在我的潜意识里,玉兰花开了,春天才算真的来了。

           有朋友在微信里俏皮地留言:“我等待的春,失约了,它没有来,我也没去,嘿嘿!我们打了个平手!”在绵绵雨丝中,我一遍遍寻找着春天,也等待着春天,就像等待着迟迟归家的孩子,牵挂、着急又埋怨。

           你看,都三月了,天气还是彻骨的冷,让人衣不敢减。我家的大男孩无奈地说:“老妈呀,麻烦你打个电话问问春天,咋回事呀,到底还来不来呀。”我抿嘴一笑说:“想给春天打电话,你报出手机号码呀!”

           尽管在阴霾的天气里,我把脖子缩到衣领里,但我还是自信地说,春天不敢不来。

           我穿着厚厚的玫红色棉袄来到湘西旅游,在凤凰古城,在明媚的阳光下,我看到柳条沁着嫩黄,闪着亮光,在暖风中轻盈地舞蹈。瞬间,我找到了久违的春天。性格一向内敛而拘谨的我,还破天荒地买了一顶用野花编成的花环,大方地戴在头上,欢快而夸张地摆着各种姿势照相,和古城墙合影,和大酒坛合影,和划船的大嫂合影。依着我原先的心性,是不敢也不会这样的,难道我的心情在心心念念的凤凰古城,呼哧一下,也沁满了春天?

           女人的心,需要天晴月圆,更需要花枝春满。

           几天的旅程,我和吊脚楼的小翠,一同沐浴在春光里,她的“春天”叠加着我的“春天”,我的“春天”又复制着她的“春天”,不愿归来。

           也许是我把湘西的春天带回来了,第二天一上班,我就看到朵朵向上的白玉兰开花了,紧接着,路旁的海棠、樱花全咧嘴笑了,柴火棍似的桑树“扑棱”出绿色的小蝴蝶。吃上了嫩嫩的香椿芽,还兴趣十足地到田野里挖荠菜,盼望已久的春天来了,我紧绷的神经终于舒展了,整个人也心安了。

           清晨,窗边的小鸟鸣叫着;傍晚,伴着花香的暖风吹拂着人的脸庞。这个春天,总算没有辜负人心。也许是六十多天的阴雨束缚了脚步,也许是漫长的等待才觉得春天的难得和美好。天转晴,一拨一拨的人,来到郊外踏青,感受着春天的春天。

           你看,天快要放晴了,“明前茶”放到铁锅里炒出清香,花都咧嘴笑了,我们还有什么不开心呢?

           其实,春有百花夏有风,秋有明月冬有雪,季节去又来,是自然规律。也许,今年这迟到的春,更让人学会珍惜生命,珍惜一直期盼的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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