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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山 那水 那人

    2018-03-14 16:18:22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陈莹丽 (陕煤地质一九四公司)

    过了年,穿新衣,提上礼当走亲戚。

                                      ——陕西关中民谣

    按照关中农村的习俗,农历大年初一一过,就是各家各户待客走亲戚的日子。亲戚一般是指和自己有血亲和姻亲的人,但这次我们农历正月初五走访的人,和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在父亲的人生旅途中举足轻重,他就是居住在乔山脚下农林大队辛家坡村的村民——辛老伯。

    辛老伯何许人也?他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父亲在黄堆公社当书记时任农林大队书记的辛老伯。父亲和辛老伯共同走过了人生最艰苦也最辉煌的岁月,并为老百姓做了一件实事——为地处北山畔严重缺水的农林大队10个生产队的2000多名村民穿山引水入户,解决了人畜饮水这一关系民生的大事。回想曾经一同并肩战斗过的那山,看到引入农户的那水,他们总是倍感欣喜,而在穿山引水工程中建立的友情,至今令人难忘。

    我们从县城驱车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来到了辛老伯家。老人80岁高龄,仍然精神矍铄,和父亲热情握手、互相问候。之后,热情好客的辛家嫂子便端上来拿手的煎汪稀的臊子面。老人说,这臊子是用大儿子在乔山林下养殖的猪肉做的。我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尝了一口,那叫一个香呀!这才是正宗的猪肉,绿色无污染,肉瓷实,臊子很香,吃着有嚼头。

           这顿臊子面可是解了我的馋,也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过年时村里杀猪分肉的事。那时候是农业社大集体生产,猪要喂养近一年时间。每逢过年,村村杀猪,农户排队领肉,每家能分到两三斤,算是改善生活,过一个有肉吃、有新衣穿的开心年。而今又尝到了小时候那个猪肉的味道,真是香味绕舌,三日不绝!

    早饭之后,父亲和老伯话家常,谈起了以前走亲戚的不易:有的亲戚住得远,需要提着礼当,背着小的,领着大的,拖家带口,而且走的全是土路,没到亲戚家新衣服早已沾上了灰。要是遇上下雪,路更不好走,跌跌撞撞要走好几个小时。现在好了,公路四通八达,水泥路连起了每村每户。大快人心、民心所向的“村村通”工程,解决了老百姓出行难的问题,为农村的经济发展和新农村建设提供了有力的保障,也为农产品的外销提供了支撑。

           交谈期间,辛老伯脸上不时露出欣慰的神情,从中我可以体会到党的政策带给老百姓的实惠。其间,我们又谈起了林下养殖的事情。老伯说:“国家现在很重视食品安全,绿色养殖、无污染、无添加食品就成了人们餐桌上经常谈论的话题。我们地处山脚,有林下养殖的有利地势,因此大儿子在相关政策的支持和扶持下搞起了这项于己于民有益的事业。现在干得风生水起、红红火火,这得感谢党的惠农富民政策啊!”老伯的话让我陷入沉思:食品安全大过天,要想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必须有健康的食品,才能强民富国。

    因为离林下养殖基地不太远,在我的提议下,老伯带我和父亲去了位于大山中的养殖基地。虽然是山路,但车行驶在水泥路面上很平稳。左拐右转几个弯后,鸭叫鸡鸣的声音便传入我的耳际,也给寂静的山谷带来了生机。我们把车停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徒步前行。不远处是鸭子养殖基地,成群的鸭子如白色浮云一般飘在山间,嘎嘎嘎地一边前行一边觅食,看见我们就像迎接客人到来一样向我们驻足张望。附近有人工引水设施,为鸭子提供了充足的水源。

           再往前行,便是鸡舍。人到鸡随,一群群大小不一、花色各异的公鸡母鸡把我们团团围住,想必是为了讨好我们要吃的吧。咕咕声响成一片,形成了大山深处一曲无伴奏的和声。身处其间,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在这恬静的大山中,脱离尘世的烦扰应该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吧;身处其间,聆听天籁之音,品尝山间甘泉,静静享受大自然赋予我们的灵性,体会本真的自我,活出属于个人真正的精彩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吧!

    我们在几孔窑洞处见到了辛大哥,他正忙着给猪喂食。看见我们,他停下手中的活儿,热情地迎我们进了他居住的窑洞,虽说里面环境简陋一些,但暖烘烘的。不一会儿,他便端来了刚烧开的山泉水,并为我们介绍泉水富含的成分和对人体的益处。一口泉水缓缓下咽,我一下子感觉神清气爽,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传遍全身,每个毛孔都感觉舒坦。在和辛大哥的交谈中,我欣喜地感到林下养殖乐观的前景,希望他的事业越做越好!

    午饭仍旧是在辛老伯家吃。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品:猪头肉、炖猪皮、鸡肉、韭菜炒鸡蛋、萝卜炖排骨、菠菜炒粉条等等,而这些大都是他们林下养殖的产品。猪肉就不用说了,单这韭菜炒鸡蛋,那个金黄、翠绿的色彩搭配,保管你瞅一眼、吃一口,永远忘不了。

    午饭上菜的速度很快,我很惊叹,就问老伯:“以前做饭我们都是烧柴火、用大锅,做饭炒菜很麻烦,现在咱家用啥做饭?”老伯笑着说:“靠在山上砍的柴做饭那都是历史了。习总书记说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所以我们现在保护山林、退耕还林、绿化荒山,家家户户用沼气做饭都好多年了。在农村发展沼气利用,还获得了国家政策扶持和补贴,而这沼气又干净又环保,还很方便快捷。”我眼前一亮:“多好的事儿啊,没想到以前贫穷落后的乔山脚下的小村庄如今大变样了,村民们也扬眉吐气了!”我不禁感叹,还是党的惠农政策好啊。虽然现在和城市相比,农村还有很多设施建设不到位,农村的脱贫攻坚战依然艰巨,但我相信,随着扶贫步伐的进一步加快,农村一定会旧貌换新颜,农民一定会过上更美好的日子!

           从主客的交谈中,我感受到了农村人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对农村发展前景的乐观态度深深感染了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会看到一个新农村出现在我们面前。虽然餐桌上没有山珍海味的装点,但我们品尝到的是城市餐桌上从未有过的饕餮大餐——绿色、健康、环保。

    午后的阳光似乎更灿烂了,洋溢在两家人脸上的是重逢后满满的喜悦。在依依惜别之际,辛大哥为我们带上了猪肉和鸡蛋,我们欣然接受。

           我们带去了往昔岁月沉淀的友情,也收获了两家人不是亲戚胜似亲戚的亲情。愿两位老人健康长寿,愿农村的明天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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