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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力平安 奋战昆仑 ——中化局地研院大红柳滩稀有多金属矿调查项目施工纪实

    2018-01-22 10:43:12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本报记者  王 冰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念奴娇·昆仑》中对昆仑山脉的高大和险峻作出如此描述。经年银装素裹的昆仑山脉美得醉人,但其险峻的山势却让众多驴友望而却步,其中尤以西部山脉为最。

    2015年至2017年,有这么一群地质工作者宁与寒山为伍,宁与孤狼做伴,身处西昆仑山,一待三年,在5200米以上高海拔地区徒步4000公里,先后完成1∶50000地质填图、1∶50000化探扫面等多项野外地质调查工作,新发现了一批珍贵的稀有多金属矿点、矿化点,为中化地质矿山总局乃至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开拓稀有多金属矿综合调查领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巍巍西昆仑,不畏艰难的队伍,中化局地质研究院新疆皮山县大红柳滩地区稀有多金属矿1∶50000地质矿产综合调查项目组有些与众不同。

    高原,不过如此

    坐在眼前的男人,很黑很瘦,大大的眼睛含笑,说起话来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他叫朱敬宾,是中化局地研院的一名副总工程师,也是大红柳滩项目组的负责人。他介绍,项目刚于2017年12月2日通过野外验收,专家组对项目完成情况给予了充分肯定,被西安地调中心评定为“优秀”,说完,便将目光转移到电脑屏保上。

    连绵的雪山、清澈的河水、山间云雾缭绕,如仙境一般的西昆仑山不似它表面那般温和。常年积雪,平均海拔5300米,最热的7月平均温度零摄氏度以下,空气中含氧量仅有平原的一半,紫外线强度超出平原的2倍。

    一个几次从事高海拔地区作业的老大哥朱敬宾、一群头一次走出平原作业的小兄弟,在进行过多次安全培训后,地质包里揣着各种手册和指南,将营地驻扎在汽车都难以到达的海拔5200米处。

    然而,谁也未曾料想,高原反应正虎视眈眈地窥伺着项目组的每一名成员。

    “刚到那里时,一天早上睁开眼,四处一片白茫茫,我以为,自己瞎了。”朱敬宾把手覆到眼睛上回忆着。虽有高原地区工作的经验,但他没想到这次真把自己吓坏了。

    杨海波是项目组的活宝,人送昵称“波波”。一天,爱说爱笑的“波波”失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咿咿呀呀”地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的啥,后来被紧急送进了高压氧舱。“波波”追回记忆后说:“治疗的时候我努力回忆大家的名字,当终于想起来的时候,我知道我没事了!”说完不经意地叹了口气。

    刘勇是个壮小伙儿,几个人当中数他高,白白净净。不爱闹毛病的他一次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在了风化的岩石上,同行的人赶紧上前把晕倒的他拽住。破碎的岩石颗粒“喀喀”作响,快速地向几米外的悬崖滚去。“不是啥大毛病,医生说了,这是电解质失衡,高原待久了都这样。”作为项目组的安全员,说这话时,刘勇已在山上待了两年。第三次上山时,项目组名单上依然有他。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项目组的人都在三十里营房医疗站里治疗过,治好了继续上山。”朱敬宾轻声笑了起来。

    “对,我们在平原时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红景天提前半个月就喝上了,手册没事就拿出来看看,都可以应对。”李建这个大男孩儿说话声音不大,听着大家伙儿说话,偶尔插上一两句。

    为了工作,可以不要命

    测区位于昆仑山主体中部山脊南坡地段,切割剧烈,山势高峻。测区最高的南屏雪山海拔为6536米;一般山体坡度都在25°至40°之间,局部可达70°,绝壁,人根本无法攀登。

    电话里,中化局党群工作部主任张建春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们太不易,发现的矿点海拔都非常高,5600米,在稀有多金属找矿上我们中化局付出了艰辛的努力,这次项目组最高上到了5800米,这在常人看来是无法想象的。”

    通过调查发现,该远景区具有铍、铷等稀有金属的成矿条件,是寻找铍、铷等稀有金属矿产的有利区域。为了这些稀有金属,项目组铆足了全力。

    平原地区走上三四公里,人都会气喘吁吁,项目组的老大哥带着小兄弟近的时候要走上五六公里,远的时候要走上七八公里;矮的时候三四百米高差,高的时候上千米高差不止。其中大部分时间还要背着采来的岩样,好几个小背包挂在肩上,看起来不大,却足足有20斤重。

    毕竟和年轻人比不了,老大哥累倒了,一量,体温37度多,不当回事,就是普通感冒,躺会儿就好;第二天,38度多;第三天,39度多。“最后烧得都抽了,我赶紧强押他下山,这也是我唯一一次不顾领导反对行使安全员的权力,下山后医生说再晚下来一会儿,这人就……”刘勇对于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

    朱敬宾看着刘勇,表现得有些愧疚,“我一个带队的不能守在现场,怕军心不稳啊,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停顿了会儿,他继续说道,“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会了,我们的安全责任制执行得很到位也很严格,经常开展教育,我总是跟他们说安全,自己更要重视安全。”

    在高海拔地区工作,危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施工人员要注意安全,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夏季,昆仑山低海拔地区的积雪、冰川渐融,与雨水结合在一起,流水切割峡谷,漫长曲折的河谷一夜间便咆哮起来。

    营地在河的这边,工区在河的那边。两辆越野车先后陷入河水中,“波波”拼命地从车里跳出来逃过了一劫。为了不耽误工期,项目组买来了两艘皮划艇,放入奔流的河水中。几个会点水的成员组成救援组,冲在关键时刻。大家商量着,先由几人把长绳带到对岸,在河谷中间搭出一道空中绳索,剩下的人再借助绳索到达对岸。

    “过河!”

    第一次,皮划艇上上了6个人,“一、二、一、二”的号子声振奋人心。还未到河的中心,因用力不稳,船大头朝下,6个人全部栽在河水中。刚刚消融的雪水冰冷刺骨,瞬间把人冲出几米远。几个小伙子说没感觉到冷,因为他们全部在拼命地朝岸上游,用足了气力。“不游,撞到暗礁上很可怕。”上岸后,风吹透湿冷的衣衫,大家冻得上牙打着下牙,嗒嗒作响。

    第二次,“波波”和另一个男孩儿在大家的“加油”声中奋力向前划去。但是,风大浪急,小船在人们的视线中渐行渐远。再回来时,两人沿着河道走了很久,湿漉漉的衣服已被冷风吹干。

    第三次,刘勇说,他和另一个伙伴借助了浪的“神助攻”,总算把长绳带到对岸,“如果过不去,跳下去也要过”,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当然我们的安全预案做得还是挺到位的,不会有大事的”,爽朗的笑声响起。

    时刻准备,这是“战场”

    高原的暴风雪说来就来,毫无征兆。一片云飘来,鸡蛋大的冰雹就砸了下来,紧跟着就是漫天的风雪,打得人面颊生疼、呼吸困难。GPS、对讲机全部失去信号。

    看多了《野外地质调查安全手册》和《工程安全培训手册》,项目组的成员都知道,找到一块大石头,原地待命,比啥都强。

    一次,上午九点多出门,出门时天还好好的,忽然下起了暴风雪,车全部陷在雪里动弹不得。风雪过后,大家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冷风中,朱敬宾带着他的这帮兄弟走了整整10个小时。

    “特别饿,很冷,强烈的高原反应,走路就像灌了铅。”刘勇回忆。

    “成员里有的人坐在地上都动不了了,有一种想法就是死就死在那儿吧。”

    “要是不回去,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有些腼腆、喜欢“补刀”的高立湧也沉默了。

    “现在想想,真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朱敬宾说,“到最后大家靠的就是信仰。”

    “就是‘我要回家。’”

    …… ……

    219国道从测区北部通过。这是项目组成员回家的路。

    “行车新藏线,不亚蜀道难。库地大坂险,犹似鬼门关……”这段顺口溜,是219国道艰险的真实写照。

    “山体滑坡、山洪、泥石流、雪崩、塌方……盘山路上经常看到事故。”李建细数着。

    曾经,在去补给的路上,一面山在他们的眼前斜着就滑了下来,距离他们仅20米。“我们非常幸运,有惊无险。”朱敬宾把这种偶然归功于幸运。

    但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这绝非幸运。他们时刻绷紧弦,准备打一场有把握的仗。

    在他们的地质包里,有这样几种“常驻物品”——速效救心丸、压缩饼干、巧克力,绷带、夹板,对讲机、罗盘、GPS。几样东西加在一起四五斤左右,不管再苦再累都不能卸下。两人一组,车里要带上铁锹、帆布、充气泵和木板。

    “安全预案人手一本,每天都要看一看。”朱敬宾说话的时候眼睛瞟了瞟桌上的几本书,《地质钻探工程安全培训手册》《地质调查安全手册》《防范恐怖袭击手册》《服务指南》已经被翻得卷起了边。

    “我们两三天召开一次安全会,把安全问题和隐患讲进故事里。会上,每个人想到啥都可以讲一讲……”刘勇这个安全员谈起本职工作,话多了起来。

    现在,项目组已经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安全制度体系,一旦碰到问题,成员会根据情况迅速作出正确的反应。收工后的晚上,朱敬宾在作总结的同时,对第二天工作进行安排;清晨,刘勇会根据前一晚的工作安排进行安全告知,比如今天要跑哪些地区,可能会出现的安全事故,要注意什么等等;签字确认,检查随身携带的安全设备后,才能出发;收队后还要通过卫星电话与地调局乌鲁木齐工作站联系,汇报安全情况。

    “我们安全工作做得非常细致,因为大家懂得,安全生产是不可逾越的红线。安全没有保障,一切为零。”朱敬宾的话意味深长。

    12月的河北,有着平原冬季的寒冷,项目组成员似乎找回了曾经不甚白皙的肤色。当听到中国地质调查局西安地质调查中心腾家欣主任的话后,大家有些兴奋。他这样说道:“这么高的海拔,这些人能在上面待着就是英雄,项目做得不错,成果突出。”

    12月的西昆仑,大雪早已封了山;219国道的两边,偶有藏羚羊、黄羊成群结队出现;5200米海拔上的营地,积雪掩盖了生活的痕迹。项目组成员的生活与工作仍在继续,迎接他们的或许是下一个高海拔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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