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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海省的西北角 ——那戈壁滩上跳跃的卤水之花

    2019-06-05 19:45:43 中煤地质报 阅读

    □  程 保  刘春梅

          “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氧气吸不饱,风吹石头跑。”一眼望不到边的,是白茫茫的戈壁滩,不远处便是昆仑山脉上的皑皑白雪。

    站在戈壁滩上,除了远处的雪山、耳边呼啸的风声,目之所及、耳之所闻,就是不远处巍然挺立的钻塔和马达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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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青海省的西北角。从西宁市一路向西,穿过海南藏族自治州、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再穿越塔里木盆地,就能到达青海省的西北角——茫崖镇,不远处就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若羌县。在这个省区交界的小镇,来自江苏煤炭地质局的长江地质勘查院已经在这里施工两个年头了。在这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两年来,那些人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那些事,足以让我们铭记……

    “盐湖”

    几千万年以前,这里曾是一片湖泊。沧海桑田,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西边喜马拉雅造山运动加上东边祁连山、南边昆仑山崛起,使这里早已改变了当初的模样,变成了戈壁荒漠。

    受塔克拉玛干沙漠影响,加之海拔高、山脉阻隔,风多雨少、植被稀疏、空气稀薄成了这里的常态。茫崖含氧量不及平原地区的70%,年平均气温仅1.6℃,年降雨量不足50毫米。

    氮肥、磷肥、钾肥是农业生产不可缺少的三大肥料,世界上95%的钾盐产品用作肥料,然而我国已查明钾盐资源储量不大,尚难满足农业对钾肥的需求,钾盐矿因此被列入国家急缺矿种之一。

    岁月吹走了喧嚣,留下了沉寂的宝藏。位于长江中下游平原的江苏局勘查院,多年的市场化运行使他们早已将市场开拓触角伸向了全国各地。特别是新世纪以来,他们秉承“地质+”理念,充分发挥技术和施工优势,积极向清洁能源和国家紧缺矿种勘探转型。

    机遇总偏爱有准备的人。由勘查院承接的青海茫崖深层卤水钾盐矿预查项目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打擂”

    在项目承接的第一年,甲方还不完全相信勘查院的实力,找了另外一支队伍一起“会战”。说是“会战”,其实是“打擂”。

    尽管勘查院已多次在老挝、加拿大等国开展过钾盐勘查,但在深层卤水找钾乃属首次。深层卤水找钾难度极大,技术要求高,预查项目中有多个超千米钻孔,钻进过程中极易产生缩径、造浆、掉块、坍塌等难题……

    经过半年多的实践,另一支队伍早已退出了“战斗”,只有勘查院以规范的管理、标准化的工地、严肃的纪律,以及高质量的钻进效率、丰硕的预查成果,让甲方心悦诚服,为他们点赞。

    靠着这内外兼修的“硬核”,勘查院仅用6个多月的时间,就优质高效地完成了预查项目,完成了整个矿区地质草图和水文地质修测、槽探、钻孔及水文孔施工,以及取样化验等工作,估算了固体石盐矿石量和液体盐类矿产资源量。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丰硕的成果赢得了甲方的好评与信任。甲方还将该区块整装勘查后期工作再次交与勘查院。

    “高反”

    “大浪滩矿区三面环山,海拔3000余米,是柴达木盆地中的小盆地,环境相当恶劣,很多人都会有高原反应。冬季天寒地冻、狂风肆虐,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已是第二年来这里的甘会春向即将出发的项目部成员嘱咐着。

    虽然出发前已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然而施工环境的恶劣程度还是超出了大家的预想。一到现场,每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头痛、胸闷、气短、恶心、失眠等症状如影随形,夜里睡觉总要醒来很多次,头痛欲裂,仿佛胸口有块巨石压着,让人难以喘气,很难休息好。而工作区位置偏远,施工现场不具备居住条件,项目成员只能暂住在100公里外一个名叫花土沟的小镇上。两地道路崎岖不平,每天往返要花上四五个小时。盐壳地上没有可通行的道路,孔位放测只能靠步行。孔位相隔数公里,光步行就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在平原一天能完成的工作量,在这里要花上好几天。在这样的条件下,项目部人员咬牙克服“高反”,早晨天不亮就出发,中午饿了就啃几口冷馒头和咸菜,铆足了劲拼这场“马拉松”。天黑返回住处后,由于当天工作强度太大,有的同事身体有些吃不消,但为了保证第二天继续工作,连夜去医院吸氧。

          “白天头也痛,但忙起来根本顾不上这些。”甘会春说。

    “风口”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没想到一句网络调侃的话,在青海茫崖居然变成了现实。

          茫崖镇坐落于昆仑山脉与阿尔金山交汇处,故风力巨大,有“风口”之称。一般风速17米/秒,最大风速达30米/秒,每年大风天超过250天。

    虽然基本上每天都会经历大风,但想起遭遇的那次风暴,项目部成员至今还心有余悸。那晚天色漆黑,忽然狂风大作,厨房帐篷被风掀到了空中,锅碗瓢盆被吹得到处都是,不锈钢厨具、石子、瓷器等声音夹杂在一起……慢慢地风小了,吃饭的“家伙什”却不见踪迹。黑暗中,项目人员打着手电到处搜寻。夜晚温度骤降,冻得人瑟瑟发抖,牙齿咯咯直响,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几样能用的东西。有人自嘲地说:“可能是‘黑风怪’看我们伙食不错,借走了我们做饭的工具。”大家哄地一下都笑了,疲劳和受挫感瞬间减少了许多。

    同样是风,这里却没有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的动画电影《起风了》里的甜蜜爱情。在电影里那个烟火弥漫的战争年代,崛越二郎和里见菜穗子两个年轻人用生命点燃着风中的爱情。在和平年代,我们的野外一线人员也在演绎着当代爱情故事!

    “甘工,怎么样,想不想家?”

    “想啊,怎么能不想?我跟你嫂子又有几个月没见面了……”甘工笑着答道。高原强烈的紫外线使他由“白面书生”变成了“黢黑大汉”。

    家有娇妻,拉扯着8岁大的可爱儿子,叫他如何不想家?“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但是作为一名地质人,他觉得这里更需要他。

    “说真的,看到卤水从抽卤管喷涌而出,这些埋藏在地下的珍贵钾盐矿将会变成肥料,为数以万计的农民带来高产的喜悦,我觉得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甘工一脸严肃地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七尺男儿甘会春也有脆弱的一面。每当夜幕降临、万家灯火的时候,戈壁滩上钻机的轰鸣显得格外响亮。躲进帐篷的他,拿着手机,看着爱人和孩子的照片,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水患”

    普详查工作就这样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夜幕降临后,甘会春把大家喊到一起,总结当天的工作,针对施工技术难点讨论解决思路,安排第二天的任务。在预查时甘会春就发现钻孔涌水是这个区域最常见的难题,勘查院也专门邀请技术专家开展了相关培训,这次要做足预防涌水事故的功课,大家围在一起研究柴达木盆地地层发育特征、钻研钾盐矿床钻探工艺技术,并提前组织各钻机施工人员进行学习。可是,钻进过程中还是出现了涌水情况。他们结合青海盐溶地层特点,立即调整卤水泥浆配制方法,指导施工人员改进工序,涌水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这个项目真的让我学到很多东西。”甘会春感言。

    李扬、章颖,两个刚毕业的研究生,来到项目时正值酷热的8月,高原紫外线强度是平原的四五倍,几天下来,他们的皮肤上长出很多晒斑,火辣辣地疼,到最后直接晒脱了皮。但他们毫无怨言地跟在师傅们身后,白天出野外,晚上加班加点整理资料。每天高强度的野外作业,工作服湿了干、干了湿……白色的盐渍在红色工作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真想痛痛快快地洗次澡,不用为水而发愁。”李扬的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在茫崖这样的盐碱地,淡水已成为稀缺资源,不仅量少,还价格奇贵,项目人员需要每天去固定的地点手提回来,限量一人一壶,有时候都舍不得洗脸,更别说奢侈地洗个澡了。“不洗脸也没事,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人看。”章颖自嘲地说。

    正是这群不服输、肯钻研、能打硬仗的年轻人,凭借着在学校学到的“经典方剂”,结合实际“坐诊”遇到的“奇经八脉”,不断摸索学习,将“十八般武艺”练得炉火纯青,对钾盐矿区钻探施工设备、钻探工艺、卤水泥浆配制等进行改良,探索出了一整套适合青海深层卤水钾盐钻探施工的技术和方法,在这片广阔的舞台上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标准”

    除了技术过硬,统一的“中国煤地”LOGO、醒目的“长江地质”标识,规范的施工现场和标牌,整洁的钻机平台、泥浆循环场地等,标准化的现场管理也是这支劲旅战无不胜的重要原因。

    “钻机标准化建设一刻也不能松懈,这不仅是形象问题,更是我们实力和精神面貌的体现。我们绝不能拖后腿,要让标准化为施工安全和质量保驾护航!”在简陋的项目会议室里,项目负责人赵春永说。

    冬日的戈壁滩,夜晚温度迅速降至零下十几摄氏度,施工人员临时搭建的帐篷,到了晚上四处透风。为了取暖,煤炉便成了每个帐篷的标配。但煤炉在带来温暖的同时,也存在一氧化碳中毒的隐患。项目部在加大三级安全教育力度、提高全员安全防范意识的同时,加大了安全巡逻力度,并为每个帐篷设专人值守,防范事故的发生。

    对于项目质量,赵春永也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水文孔下套管、抽水试验这些关键环节,他每次都会去现场全程监督检查,保证每一项工作都符合规范要求,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些工作耗费工时,有时几台钻机接连要下管抽水,他硬是没日没夜地守在现场“连轴转”。

    “听雨”

    风渐渐大了起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夹杂着盐卤特有的咸味和些许的尘沙,豪放中诉说着千年的苍凉。

    “我其实对不起家人,对不起我的老父亲。”在工地帐篷里,听着雨打在帐篷上的声音,赵春永的情绪有点激动。

    去年11月底,项目到了关键时期,赵春永突然接到父亲病重的消息。老人在河北老家吐血,摔倒在地,送医后查出已是肝硬化晚期。赵春永焦虑万分,匆匆赶回老家。父亲在ICU住了3天,病情稍微好转,转移到普通病房2天后,赵春永实在放心不下项目,忍痛告别了病床上的老父亲,又赶回了项目部。

    “来来来,看看我家孩子的照片!”为了缓和沉重的气氛,涛哥把话题岔开了。

    涛哥名叫刘涛,因为是70后,年龄稍长,所以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涛哥”。刘涛为人踏实可靠、热情大方,一直保持着在部队时雷厉风行的作风,从日常生活、物资采购到车辆管理,他把项目部后勤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时临近年底,施工也接近尾声,他和赵春永坚持留在项目上守到最后。他许久未见的两个孩子在电话里一遍遍地问:“爸爸,都快过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涛哥在电话里轻松地回答着再等几天,但心里不是滋味。女儿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儿子也到了调皮的时候,父母年迈,家庭的重任全落在妻子一个人的身上。可是他知道工地更需要他,作为一名老党员,他必须坚守在这里。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人到中年,在这西北荒凉的戈壁滩上,孤独和失落很容易油然而生。

    年少时,总想着鲜衣怒马、仗剑天涯;人到中年,才懂得穷家难舍、故土难离。野外一线地质工作者长期风餐露宿、栉风沐雨,与家人聚少离多已是家常便饭。

          一座座丰碑的背后,是一代代地质人的奉献。“嫁女不嫁地质郎,一年四季到处忙。春夏秋冬不见面,回家一包烂衣裳。”这句带有戏谑的顺口溜折射出地质人的窘状,但他们从来没有抱怨过,即便是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们也从未想过放弃。

    “环境是恶劣的,身体是冰凉的,但我们的心是火热的!当看到辛苦付出有了结果,我们打心眼里高兴!”这是赵春永经常讲的一句话。春节刚过完,他就赶回了工地,没有什么比这片“热土”更吸引他了。

    “金花”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在项目部,这群男人的背后,也同样有一群辛勤耕耘、默默付出的女人。

    为了项目,袁振丽、周瑞这“两朵金花”一直在默默奉献着。项目开工后,她们就一直跟进技术报告,野外施工结束后更要加班加点赶工期,不仅要按时提交报告,还要保证高质量通过评审。她们晚上加班到深夜,早上起来继续战斗,办公室里准备了饼干、面包,饿了就咬一口充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说起两个孩子,袁振丽充满愧疚。

    别说辅导学习了,就连孩子洗漱、吃饭、穿衣,她也没有时间去照顾。在家里,经常是大宝带着二宝,但大宝毕竟也是孩子,还不懂事,两个孩子常常打闹一团、哭声一片……

    两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些故事只是茫崖项目部的一个小小缩影。他们把长江地质人的优良品格带到了戈壁滩上,只争朝夕,解决难题。从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一种立足岗位、真抓实干的力量,一种敢闯敢试、直至苍穹的锐气,一种舍己为公、服从大局的站位。他们用乐观和坚强、心血和汗水,在青海高原上铸造了“长江地质”品牌,扬起了新时代地勘人的旗帜!

    这里是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花儿”的家乡。同传唱艺术不同的是,这里还有另一种“味道”的卤水之花,虽然苦中带涩,不如“花儿”沁人心脾,但这些大自然之馈赠,将变成不可或缺的钾肥,滋润着神州大地,使九州的花儿开得更加绚丽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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